语委的上海话调查──用统计欺骗人 - [敝帚自珍]" C% x- G4 o4 m
2007-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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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G5 K5 m. N3 T" T+ q, ? 由于普通话的超级霸权，沪语（及很多其他方言）日渐式微已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另一半不是本地人，自家孩子不会讲上海话，也只好认了。但看着周围那些纯上海人的子女也不会讲上海话，或者上幼儿园后越来越多地讲普通话而不会讲上海话了，那感觉只能是干着急——上海闲话迟早得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了。- l. m0 F+ i2 ]0 B
4 `2 ?: b+ P: U4 a2 v2 |, j 然而日前教育部举行中国语言生活状况报告（2006）新闻发布会，国家语委副主任、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司长李宇明引用一个上海市语委的调查，说明上海方言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危险：“上海市小学五年级学生会说上海话的比例大约为37%，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学生的比例达到了70%以上，原来不会说上海话的学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多地使用上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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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p& d! g- j9 h5 y6 h' g 这让我想起一句名言——“统计不欺骗人，欺骗人可以用统计”。用同样的数据，可以得出另一个更显而易见的结论：年纪越小，会说上海话的比例越低。因而其结论“在小学、幼儿园里让孩子说普通话，其实不会对方言构成威胁”也是没有依据的，更不能“打消一些人的顾虑”。因为所提供的信息并未说明，数据37%和 70%是对同一个样本跟踪调查而得到的，那需要至少8-11年调查时间。如果真做了这么多年的调查，那么提供一个历年各年龄段会讲上海话者的比例，恐怕对上海话的现状更有说服力。6 t3 A! }# g; [- K: o+ ~4 ]
- W, C- {" q2 ~/ U “上海是一个移民城市，很多孩子不会说方言，是因为父母不会说”，确实如此。然而上海并不是现在才成为移民城市的，从1843年开埠以来，国内外移民涌入，各地方言通行，并不影响上海话的主导地位。我小时候，上海话是交际语，同学间说上海话，一些人在家与父母长辈说自家方言。而现在普通话不但是交际语，更有成为唯一汉语的趋势。8 r2 e; d' [# t7 G' S* n
/ P1 r5 Q! T9 k N e9 E" h/ u! r “很多上海家长不愿意孩子在很小的时候说方言，希望孩子很好地掌握普通话”，纯属想象。家长愿意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学英语，却反对小孩子说上海话？儿子不愿意学上海话，理由是通过学校老师向他们灌输的那句口号：“请讲普通话，请写规范字”。小孩子看的电视、听的录音，从幼儿园开始上课的老师，讲的全是普通话，最终的结果是长辈只能跟着讲普通话。
; D* v% X4 _) \- [ Z( r8 n( G* N 小孩子有很好的语言习得能力，如果提供多样的语言环境，同时掌握多种语言原本是没有问题的。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地铁推出上海话报站，语委反对；甚至铁路售票推出多种方言服务，语委也反对。公共服务中英语、日语说得，方言就说不得，似乎意在彻底扼杀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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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不说上海话，“上了大学以后……回到家里反而更多地讲方言”，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方言同样包括语音、语法与词汇，从小没学会，难道长大后会突然掌握？现在很多年轻人上海话发音已经不那么正宗了，听听有多少80后把“我”（接近日语的“ご”，）念成“话”吧。更多的沪语词汇对年轻人而言更是闻所未闻，一日在商场听营业员说到“洋盘”，想想被遗忘的上海话真是太多了。那些小孩子即使长大后想到说上海话，最多也只能用变了调的上海音念普通话词汇而已，早已脱了上海话的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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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a# v8 }! t4 l. \ 有网友很客观地说，国家语委应该叫“推普促进会或者计划语言会”，确实如此。语言的多样性本是文化多样性的一部分，一定要用计划来规范，千方百计地消解其自然生长环境，结果只能是扼杀丰富多彩的汉语言文化。难道非得要到了“濒危”，才想到去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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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教育部网站：中国语言生活状况报告（2006）新闻发布会 (2007-8-16)
7 c p6 E; h b1 Dhttp://www.moe.edu.cn/edoas/webs ... me=528&infoid=31527! D" x" |1 D& s+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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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6 N0 l- N9 s# W( p* S& u8 ~3 a) M 沪语的没落，原因多多。不能如粤语般形诸文字，肯定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前些日子外出，找了本轻巧的《我们仨》带在身边，看到一封作者用上海话写的信，录于后，也算宣传一下上海话。杨绛本是苏州人，三十年代回国后在上海住了十多年，应该与能用上海话交流吧，写出的上海话还挺“正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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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远勿见，侬好伐[原文有口字旁]，府郎向闹热来西，像十四夜个月亮，大团圆则缺一眼眼，伲两家头搭侬开心。叫伲个臭囡唔带拨侬一块鸡屎（写白字！），几个墨黑糰子（阿辣乡下人，勿识货！），祝过节好！ |
发表于 2008-7-6 01: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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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6 08:17:12
，可问题现在是上海70岁以上的阿伯阿婆会说普通话的人也不少啊，绝不会是70%这个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