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随着普通话的日益推广,有专家人士一度担心上海方言会面临着流失的尴尬,倡导要将方言完整的传承下来而不至于失传。方言是一种文化,它成为地域历史发展的鲜明印记,在方言中,我们隐约能找到历史演变的蛛丝马迹。它是一个宝藏,于我们中国而言,汉语的地域方言极其丰富,蕴藏着大量宝贵的语言财富。故对方言的传承的倡导,不失为一大值得拍手称快的举措。 女儿现在读二年级,一次回家,她在钢琴上自弹自唱,唱着一首拿腔拿调的歌,传来的曲调非常耳熟,细细一听,令人忍俊不禁:原来是我们浦东川沙方言的一首儿歌!钢琴上,摆放着一本音乐书,而这首方言儿歌正是在这本书中的教材之一!这首儿歌的名字叫:《猜冬猜》,是我们小时候玩游戏时唱的那首!上海方言竟进入了孩子们的教材,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顿时对那些有心收集这些宝贵资料的人士、对那些有意将方言纳入教材的人士肃然起敬!
[上海方言资料]
上海方言源于苏沪两地俗语,在我国区域方言中属吴语范围。随着上海成为近代中国的经济中心和内外交往中心,上海方言逐步成为吴语方言的代表语。它既受到全国各地方言及外来语的影响,形成了许多独特的词汇,丰富和发展了自身;同时,也有不少词汇被普通话所吸收而走向全国。这一趋势直到今天仍在继续。上海方言今天成为全国最有影响的地方方言之一,不能不与此有着密切的关系。
早年,上海属松江府所辖。其时,上海话如同现在的浦东及松江一带方言。开埠以来的一百多年间,上海方言在与外界的交往中不断发展、变化。其中,以受苏州方言与宁波方言的影响为最大,其次还有广东、福建方言的影响。如“阿拉”、“小鬼”(音jü)头”、“邪气’”等,便来自宁波方言;“阿是”、“阿曾”、“勿来讪”等等来自于苏州方言;“木佬佬”、“下作”等,则是来自于杭州方言,等等。这些词汇的出现,一方面使上海方言不断得以丰富,另一方面,也使上海方言显得相当“混杂”。往往是同一种东西有许多种不同的叫法,同一个意思,也有不同的表达。如北方话中的“饼子”,在上海方言中便有“大饼”“面饼”。“晶饼”、“羌饼”;又如,同样说“死”,有的称“弹老三”,有的为“翘辫子”,有的说“一脚去”,亦有称“上西天”、“上西宝兴路”;再如,同样说“很”,上海方言中就有“交关”、“邪气”、“穷”、“老”、“赫”等几种表达方式。
受西方文化影响较深。上海方言中有不少词汇为泊来品。如“水门汀”、“派司”、“克罗米”等等。其中有许多词汇由外来语演变为沪语又流向全国,像形容钞票多的“麦克麦克”等词。至今,这些直接引进的词汇仍是沪城富有生命力的语言之一。
上海方言的变迁和发展速度是比较快的。这反映了语言对城市的社会化进程的依附关系。有不少词汇往往只在某一年龄层的人中使用;老年人中流行的方言,不为壮年人所关注;壮年人中流行的方言,又不屑为具有新派色彩的青年人所一顾。方言的演变几乎代代人都有更新。如“很”字,上海的老年人往往多用“邪气”、“交关”等,而青年人则较多使用“老”、“赫”等词语。至于“大兴”、“憨脱”、“一张分”、“毛毛雨”、“拎勿清”、“博一记”、“从山上下来的”、“扎台型”等词汇,都是青年人创造出来的。诸如此类的方言,几乎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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