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2月24日 14:55 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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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1 w4 C+ d" o* {9 v( y: B4 K 专家指出,普通话和方言,并非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它们之间完全可以互补共赢。方言是丰富普通话词汇的一个源泉,普通话应在自然的语言环境中,吸收群众方言口语中随时产生的生动词语。方言和通用语共存交替使用,是很自然、容易的事情。压制任何一方,都会出现语言生活的不稳定与不和谐。语言和方言资源是一个国家和地区“软实力”的体现,浓缩着一个地方的文化精神和生命状态。我们要珍爱、保护和开发人类的语言和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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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m' U. L0 ] 沪上某外资企业的部门主管徐女士,最近成了周立波“海派清口”的“超级粉丝”。“去年底就听说了这个滑稽演员的大名,公司里不少‘小年轻’都去听他的专场演出。”徐女士带儿子去了趟美琪大戏院,整场“清口”听完,她直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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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4 Y8 V1 P: ~2 k 然而,和持续加演仍一票难求、百分百上座率的火爆现场相比,徐女士儿子的表现,却多少让她有些不愉快。台上,周立波用地道的沪语方言讲述30年的社会变迁,不时引来阵阵喝彩,可身边的儿子却说:“学校里都不说上海话的,台上的表演,我就能听懂个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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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I+ ~0 h. a% V) z/ M 徐女士猛然意识到,不仅儿子在学校里要按规定说普通话,自己在家里也要每天配合语文老师用普通话和儿子交流;不仅如此,由于公司里“新上海人”很多,自己似乎也有很长时间没怎么说过上海话了……! Q' ~! Y# H) U2 Q8 I
% `$ ^! S% b2 S& n, F$ \ “阿拉上海人”———就像这样一句曾经是最简单的沪语方言,你有多久没说了呢?- {# ~. ]5 w6 J- e6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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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语正被逐步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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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 R g5 v9 O* M 阿顺是本市某大学汉语言专业的学生,他向记者描述了一个有趣的语言现象。在家里和祖辈交流时,阿顺基本都说上海话,但他的上海话比起祖父、祖母来,有明显差别。“他们使用的一些词汇和惯用语,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我在表达时,肯定不会这样说。”相比于祖辈,他的沪语方言和父辈似乎更接近一些。& r, i: g K; h' T& r I
! P% u1 O' b, p 在语言专家眼里,这种语言流变现象是必然的,而且并不独上海话所有。同样的变化,还表现在同一词语随着时间的推移,意义会出现延伸。比如,“小儿科”原本是从国外引入沪语的一个医学名词,现在它逐渐可以用来表示“一件事情易如反掌”等意思;“打回票”原指开发票,但时下成了“被拒绝 ”、“吃闭门羹”的代名词;而祈使词语“帮帮忙”,现在已演变成了“不要帮忙”的意思———“侬帮帮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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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M4 a) n7 ?$ k' j “事实上,语言有其自我调节的功能,会不断淘汰旧有词汇,并同时纳入新的语词。”但语言专家也认为:除了自然演变之外,如果以统一的垄断对方言进行过多干扰,则会使方言越来越边缘化。4 R q4 K) Q% w) W
) `# Y0 x' x4 D3 w! V 如今,在上海的中小学、幼儿园中,孩子大多被要求用普通话交流。个别学校里,孩子如果说上海话,会被扣去文明行为规范分。有语言研究学者表示,如果不加以有效保护,上海话在“看得见”的时间里消亡,并非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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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c& a9 b% W2 z2 ~ “对一个人来说,7岁是语言的形成年龄;在13岁之前,学习任何一门语言都可以基本达到母语水平。”复旦大学中文系副教授陶寰对记者说,如果在这一时间段切断上海话语境,使孩子接触上海话的机会不完整,那肯定讲不来上海话。沪语研究专家、上海大学中文系教授钱乃荣说,眼下很多年轻人的上海话大打折扣,就是因为从小缺乏沪语接触环境。长大后再开口说上海话,对沪语的理解程度,仅限于日常交际用语,“他们将普通话转说成沪语,沪语中丰富的特色词语便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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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风头(炫耀自己)、牵头皮(抓住他人的旧过失或把柄)、收骨头(对人严加管束)、软脚蟹(比喻胆小、意志薄弱的人)、卖野人头(哄骗)、牵丝扳藤(拖拖拉拉)、开年礼拜九(遥遥无期)……据调查,现在的上海年轻人中,能地道地使用这些沪语词的并不多,有些甚至根本不了解具体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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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以牺牲方言为代价3 g w1 P* l. a0 |0 c
6 p! `) {: x! c' r5 n: {2 p 赵本山在春晚上的表演,让人们明白了什么叫作“忽悠”。现在,这个词已进入普通话系统,被人们广泛接受。“‘忽悠’接近诈骗的意思,但程度没那么严重,且带有善意或轻微恶意的感情色彩。”陶寰对记者说,方言不断丰富着普通话的表达功能。试想,如果“忽悠”未进入普通话,若要表达相同意思,则会大费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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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话和方言,并非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它们之间完全可以互补共赢。方言是丰富普通话词汇的一个源泉,普通话应在自然的语言环境中,吸收群众方言口语中随时产生的生动词语。”钱乃荣教授认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方言是从幼时跟着母亲学会、表达最自如的母语,不必像普通话那样,需要通过推广教学才能学会。“方言和通用语共存交替使用,是很自然、容易的事情。压制任何一方,都会出现语言生活的不稳定与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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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3 S$ H, j( a “语言和方言资源是一个国家和地区‘软实力’的体现,浓缩着一个地方的文化精神和生命状态。我们要珍爱、保护和开发人类的语言和方言。上海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大都市,应该构建‘多言多语’的和谐宽松环境,让方言和通用语各安其位、各得其用、各展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