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山祖想起一梦~
山祖行至依山傍水一县,一日受邀于熟识之县丞。清山绿水间,把酒叙旧。其间,县丞讲一则趣事~
此事年代国别皆以失落无考~山祖边听边秃笔蘸水,书于青砖之上~就且叫——砖头记吧~
说,靖海军节度留后(节度使副职)乃某县人氏,一日轻车微服南下省亲~连夜赶路,次日已进入县境,只间山林中,三架马车沿山溪一路疾驰而来。近乡情怯~节度留后少小投军,官至武二品,但军务繁杂,鲜有闲暇回乡看看~每每想此,不由动容。
正在留后大人沉浸在衣锦还乡的情绪中时,马车却停了下来。只见车前站着三个衙役,其中一人都头打扮,对着驾车军士大喝:“贼杀才,马车超速了,快将驾马官凭拿来!罚银50辆”!
军士虽身穿便服,但没有军令决不会动。而且“宰相家人七品官”,节都留后大人的亲兵哪个不是七、八品的军功出身,怎会把一个不入流的小小都头放在眼里,正要发作。留后大人喝到:“不可~”
还没等留后大人把话说完,这边都头却先发彪起来~原来此人在当地也是个人物,他见虽然这一行人等气度不凡,但是无非也就是过路的富商巨贾。你不见就算六品知州下来,还不早就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此等刁民不棍棒伺候,还不反了?只见都头一把揪下驾车军士,一个大嘴巴就抡了上去~
这下炸了!只见后面两马车上下来冲下5、6个侍卫,一下把那小都头摁在地上。几把袖枪抵住了那厮的头~另外两个衙役见势不好,早就逃得没了踪影。
侍卫请节度留后示下~
大人:“此等恶吏留他何用,派两人驾一车到前面路口将这厮押回靖海军节度府”。
“喏”!
此时都头裤子已经全湿,魂飞魄散~他知道他惹了县尊老爷也惹不起的主了。
三辆马车一路狂奔,行了三十余里。就见前面官道上官轿无数,县尊、县丞、县尉、典史............一干人等磕头作揖。皆曰:“节度留后大人乃本县荣耀,今日冲撞了大人,卑职等该死~万望看在同乡之谊,放过都头,今后一定严加管束云云”。
节度留后心此时气也消了些,想自己久未归乡,一来就立威也欠妥,就作了个顺水人情。命左右放了都头,交于县尊严加约束。并说:“今日先记下你一笔,日后某若再听说你有劣迹,必一并严惩~”。
一班官吏喏喏称是。
节度留后此行遂由微服还乡变成了大张旗鼓。暂按下不表~
话说那倒霉都头,这回都头是没得当了,被罚至一偏远山乡看守水库~但总的来说没被带走,否则可要遭大罪喽~
但是俗话说:“不痛的教训不深刻”。这老兄在山里老实了数月,不由地又愤愤不平起来。这小官胥吏中比我横的有得是,全怪我运气不好............也罢,托门子找关系,银子花了不少,冬去春来,那年的端午节前,总算有了复职的机会。县里要办龙舟大会,全县的衙役,不管七里八乡全要到县城维持次序。上面讲了,由于这是新来的县令第一次办此大会,故只要让新县尊满意了,复职就有望了。
端午节那天,这原都头早早来到府河边维持次序,颇为卖力。巳时一刻大会准备已快就绪,只见府河边,彩旗招展、锣鼓宣天。老百姓都站在离河岸五米开外的绳子后面,原都头东巡西查,很是得意。这时他见一个青袍男子蹲在河边,原都头怒从心中起,你这刁民不老实呆在绳子后面,还大模大样厥着屁股在河边看景。心想这是我表现的时候到了,老子让你看个够,飞起一脚就把蹲着那厮踢入河中。可怜那人不会游泳,在水里大呼小叫。
横里冲出几条汉子跳入水中,七手八脚将落水那人救起。那人上岸后惊魂未定,指着原都头的鼻子:“你敢把我扔河里~”。
旁人喝到:“你好大胆子,竟敢把新来的县尊老爷踢到河里”。
原来县大老爷为表示亲民形像,与民同乐,今日特地没穿官服,没想就遭这厮黑手~
这回别说是复职,县尊料定这厮如此胆大,必定不法已久。让刑房书吏找出这厮几年来的种种劣迹,大老爷新官上任,为民除害~
据说那厮在牢内还常常感慨:“只认衣裳不认人真的害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