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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国王与瓯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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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23 18:58: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三山国王与瓯骆人「三山国王庙不能当做客家聚落的指标﹗」这句话已经不再是危言耸听、惊世骇俗的特异见解了。不过,要让这个观念普及化,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推广。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裡,一般的屏东人总把三山国王当成是客家文化独特的注册商标。走进一个陌生的村子裡只要看到三山国王庙,就笃定地认定这必定是一个客家村落。这种果敢坚定的决定甚至到了几近迷信的地步,以致于有些人不小心看到有三山国王庙的福佬村落,就一口咬定这些福佬村民肯定是福佬客(被福佬化的客家人),或者推定这座三山国王庙必定原本是客家人所奉祀,客家人离开之后,庙和神被遗留下来让福佬人接收来拜。换言之,就是把在福佬村落的三山国王庙看成是客家人开发移动的证据。

这样的看法在最近几年遭逢很大的挑战。尤其是自从开放台湾居民赴中国大陆观光、探亲之后,到粤东旅游的人士很快就会发现:原来并不是只有客家人才拜三山国王。把三山国王和客家人划上等号只是过去海峡阻隔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误解。

简单而言,三山国王是粤东地方的守护神。崇拜三山国王的信徒是跨族群、跨方言界限的。至少有三种人崇拜三山国王:一是当地的少数民族,也就是一般通称的「畲族」;第二是潮汕福佬语系的「潮州人」;第三是客家人。在粤东当地甚至流传一种看法,认为三山国王最先是畲族人的自然崇拜,再渐渐推广给潮州人,最后连客家人也接受这种山神崇拜信仰。这种说法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假设目前大多数客家人认为他们来自中原地区的说法没错,那麽三山国王信仰显然不是客家人从中原带来的习俗,而是他们在粤东「土着化」或「在地化」之后,才从当地的「原住民」那儿採借来的新信仰。虽然一般传说三山国王肇基于隋、显灵于唐、受封于宋,但实际上的源流可能要比这更早。更何况罗香林认为客家民系形成于唐末宋初。如果罗香林的说法和三山国王肇基于隋的说法都属实,那麽,客家人在粤东形成特殊民系时,三山国王已经在当地流行三、四百年了。有了这样的时间概念,我们还能说三山国王是客家人特有的文化胎记吗?

「粤东的三山国王不是客家专属的信仰」,这个概念在近来年轻一辈的台湾史学家之间几乎可说已经是共识。邱彦贵早在1992年,就曾经检视粤东一带的地方志,发现当闽粤居民大量移入台湾时,文献中有记载的粤东三山国王庙分佈于下列各地:(1)潮州府所属各县、(2)嘉应州本州及州属兴宁县、(3)惠州府陆丰县。其中除了嘉应本州和所属兴宁县以及潮州府属的丰顺、大埔两县是纯粹客县之外,其馀的潮州府各县和惠州府之陆丰县,皆属潮汕语系福佬人居住的地域1。邱彦贵并且以台湾田野实例来说明:桃园县全境及相连的新竹县湖口、新丰、竹北三乡镇,以及苗栗县南庄、狮潭、大湖等客家地区,三山国王或未成为奉祀主神,或未见有三山国王庙,甚至有些居民连「三山国王」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邱彦贵1992:66-68)。相反的,宜兰县有全台湾最多的三山国王庙,但在日治时代的乡贯调查中,却出现相当偏低的广东祖籍居民(邱彦贵1996:267)2。可见不管是在广东原乡或在台湾新故乡,三山国王和客家人两者之间实际上并没有完全绝对的相关性。客家人可以不拜三山国王,而拜三山国王的也可以不是客家人,这是被很多人所忽略的事实。

以屏东平原的例子来说,我们固然在很多客家村落发现有三山国王庙,但同样的,我们也在一些福佬人的聚落找到三山国王庙,而且这些非客家人聚落的三山国王庙往往盖得比客家村落的三山国王庙更为壮观宏伟,甚至历史更为悠久,或香火更为鼎盛。最有名的例子有潮州、海丰、九如、林边等地。如果因为这些聚落有三山国王庙,就先入为主地认定这些福佬聚落过去是客家人先开闢的,那就值得商榷了。以潮州、海丰为例,光是这两个地名就很有启示性:如果我们今天到广东省的潮州、海丰去玩,就会发现这两个地方的主要方言是潮汕福佬语系的「潮州话」,而不是「客家话」。换句话说,屏东平原的潮州和海丰,很可能就是广东潮州和海丰的福佬人(即「潮州人」)所开垦。他们不但带来了广东原乡的地名,也把故乡的神明也带来了。不一定要藉助客家人,三山国王庙才会出现在潮州和海丰这两个屏东平原的聚落。

林边的三山国王庙也经常被文史工作者当成是福佬、客家两方言群和协溷居的重要证据。因为庙中有一块乾隆二十六年(1761)的古碑,碑文中有「我港东人士,爰集倡议,闽粤善信捐资,鼎建庙宇在林仔边,崇奉三山国王神像...」这些字样。或许福佬、客家的确曾经在林边和协溷居,但光凭上述碑文这样的一段话是不够说服力的。因为所谓的闽粤善信捐资,并不等于就是福佬、客家合力兴建。原因是:「粤籍人士」并不等于是客家人。不要忘了粤东还有很多福佬语系的「潮州人」。姚莹答李信斋论台湾治事就说:「台湾之民不以族分,而以府为气类。漳人党漳、泉人党泉、粤人党粤。潮虽粤而亦党漳。」可见闽粤携手合作在清代是稀鬆平常的事,只不过粤方的合作对象通常是和漳泉人士同属福佬语系的潮州人,而不是客家人。林边三山国王庙碑文中提到的闽粤合作,粤方指的可能不是客家人,因为撰写碑文的人署名「惠陆弟子赵正佳」。前面说过,惠州的陆丰县住的正是潮汕福佬语系的「潮州人」。所以,林边三山国王庙的乾隆古碑文,顶多只是告诉我们这裡曾经有粤籍的潮州人居住。要找客家人开垦林边的史蹟,恐怕得另谋管道。同样的,目前我也看不出有什麽理由可以相信:九如的三山国王庙是由客家人盖了留给福佬人去拜。

为什麽现代的台湾人会把三山国王当成客家人的专属信仰?我想,这和「潮州人」在台湾「消失」有连带关係。广东的潮州、惠州是着名侨乡,几乎是只要有华侨的地方就会有潮州人的踪迹。在台湾开发之际,潮州、惠州人当然也义不容辞地和漳州人、泉州人、汀州人、嘉应州人一样渡海来台开垦。从「潮州」、「潮厝」、「潮州寮」、「海丰」、「揭阳」这些地名不难想像,屏东也曾经有为数相当多的潮州人来定居。

潮惠两府滨海一带的潮州人所讲的潮州话,和福建南部所讲的漳州话、泉州话都算是福佬话,只是有地区性口音的区别。虽然今天我们听潮州话有点吃力,但根据我在海外潮州人经营的商店裡买菜的经验发现:「说台语玛也通」。这也是为什麽康熙时代闽浙总督觉罗满保〈议叙义民疏〉中会提到:「潮属之潮阳、海阳、揭阳、饶平数县与漳泉之人语言、声气相通」。

这种闽南、粤东相通的话,我们今天习惯称它为「台语」。这种称呼虽然有点大台湾沙文主义(例如忽略了新加坡人也是讲这种话),不过如果要硬拗,也不能说绝对错误,因为目前全世界使用这种话最多的地方是在台湾,而不是在闽南或粤东。台湾的客家人当然不喜欢「台语」这个名词。如果为了和「客家话」有所区别,我们就会把「台语」称为「福佬话」或「河洛话」。用国语则称为「闽南语」。并把讲这种话的人称为福佬人、河洛人或闽南人。

其实,上述三个名词也没有更高明到哪裡去。「闽南人」顾名思义是指住在闽南的人,但事实上,我们知道在粤东也有「闽南人」,而且他们的祖先不一定是从闽南迁去的。「河洛人」顾名思义就是指闽南人古早的时候来自中原的黄河洛水一带。这种说法乍听之下有道理,但却无法解释为什麽同样也是来自黄河洛水的客家人不把自己称为河洛人,反而用此来尊称和他们相处不睦的闽南人。至于「福佬人」,想必是广东人骂福建人为「福建佬」的意思。按照这种逻辑,粤东的福佬人应该叫「粤佬人」才对,但他们还是被称为「福佬人」。相反的,福州以北那麽多的「福建佬」却没有人称他们是「福佬人」。可见「福佬人」并不是从「福建佬」转变而来的。

我们还可以发现,愈接近广东客家乡的闽南人,被称为「福佬人」的机率就愈大。例如在彰化平原所说的「福佬人」仅指漳州人,而不包括离客乡较远的泉州人3。上个世纪有一些外国人写介绍台湾的文章中,甚至说台湾的住民包括福建人、客家人以及汕头的「Hoklo人」4;在这种情况下,「福佬人」专指广东省潮惠一带和客家人比邻而居的潮州人。这两个例子似乎暗示:「福佬人」其实是和「客家人」共生共存的。要探索「福佬」一词的来源,似乎得和「客家」一词一併思考5。

不管是「河洛」或「福佬」,这两个词如果按照字面发音,都不会变成我们常说的「ho-lo」(台语唸「ㄏㄜˇ乐」,客家话唸「ㄏㄛ 洛」)。更令人讶异的是,大部分的字典裡都找不到「河洛人」或「福佬人」这两个常见的名词。当然,我们更不可能指望从古代典籍找到它们。那麽,ho-lo或是hok-lo(k为内爆音)该如何写呢?我在二十五史当中找到最接近ho-lo发音的名称是「瓯骆」6。文献中那些古代的瓯骆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问题有待专攻中国边疆民族史的学者来替我们解答。现在先让我们从文献上的记载来猜猜看瓯骆人可能住在哪裡。

如果把文献中的「瓯」和「骆」都看成和「瓯骆」有关,我们就会发现「瓯骆人」大约分佈在以下各地:

(1)按照《史记》〈南越传〉:「越桂林监居翁谕瓯骆属汉...」的这段记载,「瓯」似乎在广西桂林,人称西瓯。此外《资治通鑑》胡三省注引宋白曰:「贵州故西瓯骆越之地,秦虽立桂林郡,仍有瓯骆之名」。所以广西、贵州可能是瓯人分佈的地方。

(2)《史记》〈东越传〉:「孝惠三年...乃立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世俗称为东瓯王。」这个东瓯在浙江南部温州(永嘉)一带。所以后来这裡有河称为瓯江,甚至延伸到闽北都还有瓯宁(建瓯)县。这是百越中的东越地;东瓯就是东越。

(3)《史记》〈赵世家〉:「夫剪髮文身,错臂左衽,瓯越之民也」。《索隐》:「刘氏云:今珠崖、儋耳谓之瓯人,是有瓯越」。所以瓯越可能是在海南岛。

(4)《史记》〈南越尉佗传〉:「佗因此以兵威边,财物赂遗闽粤、西瓯骆...」。《索隐》云:「后南越王尉佗攻破安阳王,令二使典主交阯九真二郡,寻此骆,即瓯骆也。」如果这种说法属实,那麽瓯骆人的分佈可以南达越南北部。

文献上瓯骆人分佈的地域看起来似乎不很精确,而且用今天民族学的分类标准来说,可能也包含不只一个族群。在秦汉时代的中原人士眼中,这些「瓯」、「骆」、「越」都码差不多,反正都是蛮夷番邦就是了。与其说「瓯骆」是一个特定的族群称呼,还不如说是类似「蛮、夷、狄、戎、番」之类贬抑他族的称呼。就像「闽」字裡头有一条虫,而「粤」字象徵一条蛇。

不管上面呈现的几种说法是多麽不精确,至少我们知道:「瓯骆」是中原人士用来指称东南沿海一带,从浙江南部到越南北部,西至广西贵州的土着民族。而且「瓯骆」一词可能带有贬义。

假设这样的猜测可以暂时接受,那麽我们不妨再做更进一步大胆的推测:当客家人(不管他们的底是正统中原人士或是东胡突厥的一支)从北方来到南方时,就用过去的「瓯骆」一词来称呼和他们有直接接触的闽南粤东福佬人,即使这些被称为「瓯骆」的福佬人未必完全都是过去文献上的「瓯骆人」后裔。换句话说,当客家人使用「瓯骆人」一词来称呼和他们有资源竞争冲突的闽南粤东人时,原本是带有贬义的,一如移民台湾的汉人把原住民称为「番」。而当地土着回敬「客家人」一词,就如同本省人把二次大战后抵台的中国人称为「外省人」,虽然没有那麽明显具有贬义,但多少有点排斥的意味。客家人从北方南下时,或许当时具有较高的汉文化水准,所以也难免沾染汉人鄙视其他民族的传统国粹恶习,才搬出「瓯骆」这种称呼。相较之下,当地人称他们为「客家人」算是很客气的了,只是没想到当「客人」一当就当了上千年。就像大部分的「外省人」事实上居住在台湾的时间往往超过年轻的「台湾人」,更不幸的是,这些外省人的后代即使是在台湾土生土长,仍然会被叫做「外省人」。

「瓯骆人」原本是具有贬义的称呼,这种说法并不是我最先提倡。着名的闽南语研究专家洪惟仁先生也有相同的看法。不过他认为ho-lo应该写成「貉獠人」。不用多做解释,一看这名词就知道这是用来骂人的名词。如果我们把「瓯骆」和「貉獠」综合成「貉骆」,我们就会得到客家话中「ㄏㄛ 洛」的准确发音(不过很可惜,「貉骆」这个词是不存在的)。不管是「瓯骆人」或是「貉撩人」,这种写法和「河洛人」相去简直十万八千里。「河洛人」一词暗示这些人是中原正统高级文化的传承;而「瓯骆人」或是「貉撩人」则影射这些人是岭南文化水准较低的土着。我个人实在想不透,自认为来自中原的客家人何必用「河洛人」这样的敬语来尊称和他们竞争资源的敌人。屏东的客家人过去称呼福佬妇女为「绑脚嬷」,而称平埔族妇女为「ㄏㄛ ㄌㄛ ㄇㄚ」7。难道我们要写成「河洛嬷」,来把平埔族的女人和黄河洛水扯上关係吗?

「河洛人」和黄河洛水扯不上关係,「福佬人」让人误以为这种人只分佈在福建,而「瓯骆人」的用法太过久远,「貉撩人」的写法又太直接伤人。所以也有人提倡乾脆把ho-lo音译写成「鹤佬人」。的确这是最能不望文生义产生误导效果的写法,但是诘屈聱牙,推行起来恐怕不太容易。所以我认为还是用「福佬人」,只是使用时必须记住,这个词中的「福」字和福建没有关係。

客家人南迁岭南时,或许曾经鄙视闽粤当地土着,但是在地化的日子久了,就也接受了当地的信仰。这就像移民台湾的闽南粤东汉人,在台湾日子待久了,也多少接受了台湾当地土着的语彙(尤其是地名)。三山国王信仰可能是岭南粤东当地的原生文化,客家人南迁之后渐渐接受了这种信仰。但是,我们不该忘记,在同一地区至今仍有畲族和福佬人也信奉三山国王。开垦屏东平原的粤东移民除了客家人之外,一定也有为数不少的粤东福佬人(潮州人),甚至可能也有汉化的畲族后裔,他们都有可能把三山国王的信仰带到屏东来。当我们研究屏东平原的开发历程时,三山国王的崇拜或许正好可以让我们反省思索一下:粤东潮汕语系的福佬人都隐身到哪裡去了?

【后记】

本文提出之若干假设尚未经过史料详细检验,敬请读者明察。笔者有感于近年来,屏东地区把三山国王视为客家专属文化象徵的通俗论述仍然普遍,爰此提出一愚管见,期待诸家对这个「常识级」的话题做进一步讨论。



广东省的海丰陆丰二县在台湾常被认为是客家县分,但根据广东当地学者研究,这两个县属于「粤东福佬文化区」(见林正慧1997引司徒尚纪,《广东文化地理》,韶关:广东人民出版社,1993)。司徒尚纪并认为,粤东福佬文化区的居民主要来自福建,几乎全部使用闽南语,故有「福佬」之称。这和本文假设的「瓯骆人」说法有所不同。关于「福佬人即瓯骆人」的说法,毕长朴先生过去亦曾提出相似主张。本文之撰写承蒙詹素娟小姐协助蒐集资料,笔者亦感谢社区大学「屏东历史导读」课程上,同学们提出的意见。


1 三山国王祖庙所在的揭阳县河婆目前虽住有客家人,但请不要据此认定这间三山国王庙是客家人的庙,因为这些客家人的祖先可能是明朝才迁入此地,而在此之前,三山国王早已在这个地方存在将近一千年,而且遍佈潮属各县(邱彦贵,〈三山国王是湾属的特有信仰?〉,《台湾史田野研究通讯》23:66-70。台北: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筹备处,1992)

2 邱彦贵,〈宜兰溪北地区的三山国王信仰〉,《「宜兰研究」第二届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页266-303。宜兰:宜兰县立文化中心、宜兰县史馆、佛光大学南华管理学院。

3 林美容,《台湾人的社会与信仰》,页19。台北:自立。

4 A. Schetelig,《Zeitschrift f. Allg. Erdkunde zu Berlin》1868 ; G. De Rialle,〈Formose et ses Habitants〉1885。

5 屏东的福佬人只有在和客家人做区别时才自称福佬人。当他们要和高山原住民自我区别时,则自称「咱人」;完全汉化的屏东平埔族后裔也使用「咱人」一词来和高山族区分彼此。

6 新校本《史记》页1809:「则西瓯骆又在番吾之西...」、页2969:「寻此骆即瓯骆也...」、页2970:「其西瓯骆裸国亦称王...」、页2977:「越桂林监居翁谕瓯骆属汉...瓯骆三十馀万口降汉...」;新校本《汉书》页3156:「南平氐羌、昆明、瓯骆两越...」、页3157:「瓯骆皆越号...」、页3848:「佗因此以兵威边财物赂遗闽粤、西瓯骆...」、页3850:「谓东越及瓯骆等...」、页3862:「故瓯骆将左黄同斩西于王...」...等。

7 感谢屏东县客家公益会理事长李贵文先生提供这项资料。

(资料来源:http://tw.myblog.yahoo.com/lioud ... &l=f&fid=10
发表于 2009-3-23 19:42:39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好長啊,還啥福佬客
 楼主| 发表于 2009-3-23 20:4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好長啊,還啥福佬客
热度 发表于 2009-3-23 19:42

都是闽台粤的事情,看不大懂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3-23 21:0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好長啊,還啥福佬客
热度 发表于 2009-3-23 19:42

被福佬化的客家人
发表于 2009-3-25 17:53:15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呀呀...剛開始一看嚇了一跳, 以為姑姑寫了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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