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finance.QQ.com 2009年08月26日07:15 新华报业网-南京晨报
对同一种老南京方言,每个人可以有不同的解释,但其本来面目只能是一种。比如,形容东西又老又旧以至动能不全时,有人称之为“老鸭货”,说是像老鸭子走路一样,摇摇摆摆,显得笨拙落后。也有人称之为“老爷货”,比喻使用历史太久远了。笔者认为这两种解释都值得商榷。
首先,说“老鸭货”不妥当,因为小鸭子走路也是摇摇摆摆的。其次,说“老爷货”也显得含糊不清,它是指炉火纯青的精品呢?还是指年久失修的破烂呢?所以,用“老爷货”来比喻也不太准确。
依笔者所知,绝大部分的南京方言土语都是农耕时代的产物,其内涵都与农耕社会紧密相连。关于东西又旧又老又而又功能不全时,老南京都是用“老牙货”来形容的。历史上,老百姓是用牲口的“牙口”来衡量物品的好坏。这取之过去判断牲口的年龄的专用词汇—牙口。一旦牲口不再年轻力壮了,凭什么去判断?不是凭外形,而是检查牲口的牙齿。有经验的人只要拉开牲口的嘴巴,就能能从牲口的“四牙两崴”、“六牙崴歪”等外观上知道牲口的实际年龄。也就是说“牙口”是衡量牲口老嫩的重要标志。
1970年,我们生产队很穷,队长花300块钱从高淳买来一条大白牛,粗看那条牛,膘肥体壮,但一看牙口—四牙两崴!全队社员都摇头:哎呀,四牙两崴了嘛,老牙货嘛!队长解释:对呀,我们穷啊,只好“图便宜买老牛”,糊两年再讲。
可见,“老牙货”是农耕时代的产物,几十万江宁人至今还在沿用着。至于引用到生活的其他方面,则事例太多了,不胜枚举。形容东西太老时,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哎呀,老掉牙了!”你们谁听过“老掉鸭了”或者“老掉爷了”的南京话的?
附带讲一句题外话,曾有人把老南京俏皮话“阳沟里的鸭子—顾嘴不顾身”说成是“阴沟里的鸭子—顾嘴不顾身”,这纯粹是外行话了。因为阴沟上方是有盖板石的,鸭子钻不进去。所以,即使在南京住了几十年,不深入其中,对南京方言土语很可能还是一知半解。
(南京晨报 王松筠) |